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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 松

以松之德,正己之行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人创业之初先想好退路, 是不敢面对挑战的表现, 如果事业有了初步规模, 思考战略转移或拓展是一种必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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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偷(乡土小说二 . 雪松作)  

2009-05-03 15:09:11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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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他蹲在草丛里,雨顺着雨衣留了下去,他伸出一只手,掖了掖雨衣领。他发现那黑影是动不动,这样,相持了五六分钟,他着实呆不下去了,猛窜了起来,同时喊了一声,亮了手电,然而等他仔细看清楚的时候,他想笑,笑自己,那不过是一支被风吹断的树枝而已。“神经病”。他抓抓头皮,象泄了劲,又像顿觉轻松了一些,回想刚才的做法,他无意地摇摇偷,想笑,还是无声地笑了几下。

       这样天谁会来偷呢,都不缺钱,干嘛要做贼。他又这样想。

       后来,他觉得不妨去井房屋坐坐,雨太大了,模糊得差点看不见路。雷和闪电交织在一起,把天划了一道道痕迹,此起彼伏,风小了些。他慢慢向井房走去,顺手摘了一个苹果,胡乱擦了擦,啃了一口。树趟里杂草少了,间作着红薯,红薯秧拖着好长好长。人们总是这样,种这种那,整天忙个不停,这果树太密了,根本就不通风,种了红薯叶长不好,那时他就说过,但是人们不信,说他懒,还是种了。看着现在的结果,他没有庆幸,而是感到无奈和心痛。他低下头,勾着腰,树枝打了他的脊背一下,他钻的太猛了。

       井房门虚掩着,他奔了进去,长长的嘘了一口气,身上轻快了许多。他扒下雨衣,甩了甩上面的雨,挂在门上,找了个砖坐下,开始出神的望着门外。“坐一会就出去,最多十分八分钟。”他暗自警告自己。他摸出一支烟,悠然地点上,小小的亮光照着他的脸,屋里明亮了。火柴灭了,一片漆黑。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多么需要光明,在他心里光明与温暖共存。小屋里一明一明的,显出他的大概轮廓。他孤独的时候,总爱一个人瞎想来消除孤独感。同伴们接近他的很少,他老实,不健谈,同伴们大都忘了他,他得到谅解和安慰的机会太少了,长时间的是他自我安慰。他很自然地想起了她,“谎言变不成事实,事实不会成为谎言。你说对吗?”去年发生了那件事情后,她安慰他,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接近他,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,自己后来也接近了她,他也不明白。他走路又挺起了胸,抬起了头,不再害怕了。“我遇到了知己。”他这么肯定着。再往下想时,第一根烟已经抽完了,他决定不抽了,一般情况下他也不抽烟,她也不让他抽。门外一个闪电把门前的树枝照的通明通明,成熟的果子看的一清二楚。今年又是个好收成,分了钱拿出一些出去转转,很早以前他就想去了。

      “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。”

     “桂林上水甲天下。”

     “北京故宫是一座世界上最大的古建筑群。”

     “北戴河是全国有名的避暑胜地。”

       地理老师好像哪里都去过一样,讲的绘声绘色,产生一种特殊的魔力。这些对他都有吸引力,他他都不想去,他要去爬山,爬泰山。登上泰山可以一览众山小。他要去试试,他需要这样的陶醉,一个人,静静地站着,望着,像巨人,象勇士。上了大学的同学们常给他写信,他却很少回信,他有些自卑。同学们大多都是叹息一点遗憾就是没有登上过泰山。这便使他联想到同学们都在山上,那么伟大,而他在山下,那么渺小。所以他要登泰山,这是他的心愿。以后他要主动给同学们写封信,第一句话就写:“我登上泰山了。”

       他没有一点倦意,推亮了手电,看了一下表,三点零五分。他精神一爽,新的一天到来了。他猛地感到雷声没了,他收住了神,雨停了。他冲了出去,向缺口处跑去。他恨自己,雨停了还不知道,他朝头上拍了一巴掌。到了缺口处,迅速用手电照了一遍,没有发现任何痕迹,他又仔细搜索一遍,待确认没人进来过以后,他放心了,他是提着雨衣跑过来的,上衣和裤子已被树上没滴落的雨滴打湿了。

       他找了个大些的树,摇了摇上面的雨水,蹲下去。他盯着缺口好一阵子,没有动静,夜很静,只有远处的蛙声和近处的蟋蟀声,单调而寂寞。远处的村庄的雄鸡传来一两声啼鸣。开始他以为是响动,等他摇摇头清醒了些后侧着耳听清楚那确实是鸡在啼鸣时,打了个哈气。他开始觉得有些冷,他努力不使自己发抖,“想点别的可能会好些的。”他心里说。他望了望天,满天星星,象瞌睡人的眼,月亮已经落了下去,风轻悄悄的,是催人睡眠的曲子。他上下眼皮开始打架。别睡。他命令着自己,他想如果唱个什么歌可能会好些。他张开嘴,干巴巴地跳出来几个字,他住了口,他唱不出来,也不会唱,他知道。他迷迷糊糊想起了童年的一首儿歌,“小小乖乖快睡觉......”,还有什么,好像还有好几句呢,怎么记不起来了,坐下吧,再坚持一会,天就亮了。他铺开雨衣,坐下,双手支起头。头向下栽了一下,醒了,眼眯成一条缝,又盯了盯那缺口。天快亮了,谁会来偷呢,人们又不缺钱,干嘛要做贼。只睡一会,哪怕就一会儿,有动静会醒的,会的。

       他终于闭上了眼,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山,那大山没有一条道,他下了狠心,认定那就是泰山,下了力气向山上爬去......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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